顾怀山道“是雷劈的。”
谢无恙慢慢闭上嘴。
第一问还能答。
第二问也能。
到了第三问,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想起的答案,是从哪张嘴里听来的。
第二十一笔因果入账。
谢无恙背后的伤口又开了一处。
第二十二笔。
屋梁落下一层白霜。
第二十三笔。
窗外明明没有风,院中树木却齐齐向西折腰。
每一笔都是一场被他改过结果的灾。
平日它们一件件来。
谢无恙夜里下山。
处理完,再回宗门。
无声境替他重复了那一剑。
积在后面的账便挤到了一处。
顾怀山一脚将门踢关。
又把掌门令拍在门上。
“封医阁。”
青色宗印沿墙爬开。
窗、门、屋顶全部罩住。
刚走到门口的第三双脚印被挡在外面。
它停了一会儿。
脚尖转向顾怀山。
顾怀山的掌门令立即裂开一线。
谢无恙猛地抬头。
“开门。”
“不开。”
“它会找最近的人。”
“那就找我。”
“顾怀山。”
“叫掌门。”
“开门。”
“不。”
谢无恙起身。
动作太急,膝盖撞翻桌子。
两只药碗落地。
一个摔碎。
另一个完好地滚到墙边。
谢无恙跨过碎瓷。
走了两步,脚下开始滴血。
他的鞋底也裂了。
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内部一寸寸切开他。
温扶摇拦到门前。
“回去。”
“你们出去。”
“出去让你一个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