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榫口扣上时,整座石台往下一沉。
新柱亮起一圈白纹。
空剑鞘被封在柱心。
沈照夜腰间的静因封渐渐烫。
命债簿隔着布套显出字形。
【断尘剑鞘未离身。】
【遮蔽仍在。】
他这才现,石柱与谢无恙之间连着一根很细的白线。
像剑鞘仍旧系在他腰间。
严素将阵印按上记录副卷。
第一道印落下。
整条白路猛地一震。
没有响声。
众人的牙根却同时酸了一下。
左侧灰雾向后退去。
一条斜向下的石阶露了出来。
石阶尽头,立着第二根定界柱。
它没有倒。
也没有裂。
比刚修好的第一根更完整。
柱身没入地底,只露出半截。
像一根钉进无声境深处的长钉。
柱前站着一个人。
白衣。
赤足。
头低垂着。
两只手各被一枚金色长钉钉在柱上。
他的脸被一张空白纸盖住。
纸上没有五官。
只有额心写着一个极小的“罚”字。
石阶下传来一声落笔。
沙。
很轻。
却让四个人同时咬紧牙关。
这是他们入境以后听见的第二种声音。
第一种是呼名。
第二种是判词。
声音不是从白衣人那里传来。
它直接响在骨头里面。
严素抬手去捂耳朵。
指尖还没碰到耳侧,手腕上便浮出一条细细的红线。
像有人先在她身上画好了落笔的位置。
方鹤下意识后退。
脚跟碰到一块阵钉。
阵钉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