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
长。
短。
严素看到那三道灰纹,嘴唇紧紧抿住。
她拾回两块木牌。
弟子牌递还方鹤。
自己的那块没有重新系上。
方鹤接过牌,先看严素,再看谢无恙。
他双手抱拳。
严素一巴掌拍开。
不能有动作残响。
方鹤挨了打,反倒笑了一下。
沈照夜看着他们,又看看谢无恙手里的空剑鞘。
命债簿隔着静因封烫了他一次。
不是警告。
像是提醒他记账。
沈照夜没有蜡板。
只好在心里先记
救一名阵师,一名阵师弟子。
用的是剑鞘。
可按杂物计。
谢无恙察觉他的目光,把剑鞘重新绑回定界匣。
眼神写得很清楚。
敢记贵了,回去再算。
石台下的碎片还卡着。
人影散尽以后,严素没有马上动它。
她先检查剑鞘。
鞘身没有裂痕。
那个“不”字比入境前更淡。
边缘沾了一小圈黑灰。
严素用干净的白布去擦。
黑灰钻进布里,拼出一个残缺的“严”字。
她将布收进白陶罐。
单独封好。
随后才取出三枚薄阵片,沿石台缝隙插入。
方鹤按住左右两片。
沈照夜按中间。
严素竖起一根手指。
三人同时力。
石台被抬起半寸。
谢无恙伸手夹出那块碎石。
台基太重。
严素的手指已经开始白。
谢无恙没有看字,先把碎石塞进沈照夜怀里。
随后托住石台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