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鹤手臂上的两个黑字也停住。
谢无恙转动剑鞘。
“不”字被白石压在下面。
字迹很淡。
只亮了一瞬。
人影手中的锤落了下去。
这一锤没有砸向白路。
砸在了它自己脚上。
人影从脚底开始碎。
灰尘往上散,散到腰间时,它忽然抬起一只手。
指向严素。
又指向白路右侧的灰雾。
最后在自己喉咙上横着划了一下。
人影消失。
方鹤手上的黑字啪地落回蜡板。
蜡面多出一道裂缝。
严素立刻把整块板折成两半。
她从方鹤背篓里拿出一只白陶罐,将碎板塞进去,封口。
做完这些,她才松开方鹤。
方鹤后退半步。
眼里全是惊惧。
还有羞愧。
严素抬手,想拍他的肩。
手悬了一会儿,没落下。
她改为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他的。
看着我。
接着并起两指,轻敲胸口。
跟着。
方鹤点头。
严素取出另一块蜡板,只写了四个字。
【不写称谓。】
她顿了顿,又擦掉“称谓”。
重新画一张嘴。
嘴里放一个方框。
方框上打叉。
沈照夜明白了。
无声境认的不只是声音。
被叫到的,也未必非得是姓名。
刚才那道残响不认识方鹤。
“师父”两个字替它找到了可以依附的关系。
这里不能念名字。
连称谓也不能写。
方鹤拿炭条在掌心画了四个符号。
一根竖线代表严素。
鹤爪代表自己。
方匣代表谢无恙。
最后看着沈照夜,想了半天,画了一本合上的书。
沈照夜觉得不太公平。
他自己画了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