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断?”
“也不记得。”
纪无尘道“你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差?”
“穷的时候。”
“穷会忘事?”
“会。”
“欠账记得太多,别的就装不下。”
顾怀山点头。
“有道理。”
沈照夜没跟着点。
谢无恙右腕袖口那线暗色正在扩大。
断尘仍只离开腰间不到一尺。
剑柄也还压在他指下。
命债簿却越来越重。
沈照夜往前一步。
“验完了吗?”
验器匠道“还需取鞘内残息。”
“说过不验里面。”
“只在鞘口取一线。”
“不行。”
纪无尘看向他。
“你替他决定?”
沈照夜道“刚才条件谈好了。”
“只验外面。”
“公证司教过,临时加项要重新征得同意。”
“孟听澜教你的?”
“她教所有人。”
“你学得倒快。”
“省钱的都学得快。”
谢无恙忽然把断尘重新挂回腰间。
动作不快。
剑鞘贴回外袍时,他右腕的暗色停住了。
验器匠皱眉。
“尚未完成。”
“说好只看一眼。”谢无恙道。
“已经看了不止一眼。”
纪无尘没有阻拦。
“你不想知道昨日那道力从哪里来?”
“不想。”
“它救了陆青檀。”
“那挺好。”
“也骗过了所有在场的人。”
“你没被骗。”
“我现在才知道。”
“那就不算骗。”
纪无尘收起验痕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