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缠着药布的手抓住黑线。
黑霜顺着药布往上结。
刚才止住的伤口再次裂开。
迎血诏终于认出她体内那道王血。
所有乱窜的黑线同时转向。
山门前像下了一场倒着落的黑雨。
每一根都指向陆青檀。
旁听者退得更远。
有人撞翻公证台。
有人喊
“她真在接魔诏!”
陆青檀听见了。
手中的黑线越收越紧。
只要她松开,迎血诏还会继续搜寻。
她反手把线在腕上绕了一圈。
岑霜道“别缠。”
“第二次诏会入骨。”
陆青檀问“不缠,它停吗?”
“不会。”
“那就缠。”
“进车以后我替你卸。”
“卸得掉?”
岑霜没有回答。
陆青檀道“看来不一定。”
东境主事抬手。
“戒律司,拿人。”
两名戒律弟子带锁逼近。
黑线先一步卷过来。
他们的封魔锁被抽飞。
一副撞在山门石柱上。
一副落入顾怀山怀里。
魂灯在他手中晃了一下。
灯油底下那点青色火屑被震离原位。
只露出一点边。
顾怀山低头。
看见灯罩内闪过一线青。
沈照夜立即道“别开。”
顾怀山抱紧灯。
“我没想开。”
他把封魔锁从肩上甩下去。
三层灯罩重新稳住。
那点青色也沉回灯油下。
没人留意。
所有人都在看陆青檀。
她抓着迎血线,朝黑车走了一步。
主审道“你尚有个人涉案,不得擅离东境。”
陆青檀没有停。
“陶青的账会还。”
“这不是账的问题。”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