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木灵力一样能断。”
“慢。”
“慢也比血脉再冲一次好。”
主审敲了敲案。
“断令不得由外人指定方法。”
“陆青檀自行选择。”
温扶摇没再说。
手却按在药箱上。
一旦陆青檀身上的黑血再失控,她会先越线。
是不是假断籍,之后再说。
陆青檀收回视线。
她没有动用王血。
掌心浮起一层青色木灵。
那层光刚碰到弟子令,背面的宗门纹便朝她掌心贴过去。
像一根生在旧木里的细藤。
陆青檀用力往下压。
弟子令出第二声裂响。
正面的“陆”字从中断开。
魂灯里的名火缩成细细一线。
宗籍司录吏立即落印。
【名与令开始分离。】
【不得中止。】
这行字一出,陆青檀的两只手同时被白光锁住。
关节还能动。
指骨却被扣在木牌上,松不开。
木灵顺着令牌旧纹往回钻。
青岚宗的弟子令认得她十九年。
它在把散出去的火一寸寸收回来。
陆青檀手背上的青筋绷起。
那条裂缝却只走到“青”字下面。
不肯再开。
宗籍司录吏道“原宗掌门印尚在阻拦。”
主审看向顾怀山。
“请暂收掌门因果。”
“怎么收?”
“心中放弃召回。”
“不会。”
“顾掌门。”
“真不会。”
顾怀山站在三丈线外。
怀里没有剑。
手里也没有掌门令。
他只看着那块被折弯的木牌。
弟子令背面的宗门纹越来越亮。
魂灯里的名火竟又高了一点。
旁听席有人道“掌门不放人,她断不了。”
“那还叫什么叛宗?”
“违令才叫叛。”
“令都斩不断,算谁赢?”
静堂尺刚要举起,陆青檀忽然松开了压在木牌上的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