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瞒过。”
“顾怀山只知道血有异,不知道我每年冬至都会梦见黑城。”
“温扶摇替我压血热时,我说是旧伤。”
“贺云舟问过青木半环,我说是捡的。”
贺云舟道“你说不值钱。”
“确实不值钱。”
“北境使团用一车玄骨换。”
“没换。”
“那是你没卖。”
陆青檀没有接这笔账。
她面向主审。
“照我说的写。”
“我有意隐瞒。”
“他们因此无法提前判断风险。”
“断籍后,责任由我承担。”
东境主事问“你承认原宗成员受骗?”
“承认。”
“你无权替他们承认。”
说这句话的是孟听澜。
陆青檀看向她。
孟听澜的右腕已经被灰纹锁得不能转动。
她用左手把供纸压平。
“受骗供述只能由自称受骗者作出。”
“加害方的认责可以另记。”
“不能代替。”
陆青檀道“他们说不明白。”
顾怀山道“谁说不明白?”
“你连规程都没看。”
“没看规程,跟有没有被骗是两回事。”
“师父。”
“我说没骗就没骗。”
“你说了不算。”
“那你说了就算?”
两人隔着三丈线对视。
谁也没有退。
第四张供纸递给沈照夜。
他没急着拿。
“受骗时限算到哪一天?”
录吏道“从陆青檀入宗至今日问审。”
“已经知道的事,还算持续受骗?”
“隐瞒行为已经生。”
“揭露后,受害事实不会消失。”
“那受害人可以不追究吗?”
“可以。”
沈照夜接过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