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这儿。”
录吏将纸压在药箱盖上。
温扶摇一边缠药布,一边问
“受骗要有损失吗?”
“不以实际损失为必要。”
“误判算不算?”
“算。”
“她没告诉我幼时反复血热。”
“导致我先前把腕间乌痕当作镇血钉残伤。”
录吏立刻道“这便是隐瞒造成的医治风险。”
陆青檀看向温扶摇。
“你可以写。”
温扶摇把药布打了个结。
“我会写。”
她拿起笔。
录吏松了口气。
总算有一份能成立。
温扶摇在供纸下方写
【患者未完整告知既往血热,影响诊断。】
【若因此增加药费,由患者补交。】
【本人不请求逐出。】
宗籍司录吏看着最后一行。
“温医修,受害陈述必须包含宗籍主张。”
“写了。”
“你写的是不请求。”
“那也是主张。”
“本项核验需要肯定答复。”
“医案没有为了配合结论,只许答肯定的规矩。”
录吏把纸收走。
第二张也没有亮。
陆青檀低声道“温扶摇。”
温扶摇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
“患者别说话。”
“我已经不是——”
“令还没断。”
“就算断了,医治委托也能重签。”
她把药箱扣上。
“你若想赖药费,可以接着说。”
陆青檀闭嘴。
第三张纸放到贺云舟面前。
他的两只手都固定在木板上。
录吏问“可口述。”
“谁写?”
“我代录。”
“你方才一直劝师父承认受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