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山道“这盏灯一月添一次油。”
“一分够它烧三日。”
“从祖堂搬到这里,还不到半个时辰。”
录吏取出一根验温针。
没有开罩。
只从灯匣底部的验孔送进去。
针尖贴上灯座,很快由银转红。
【灯温过高。】
【火耗常态四倍。】
温扶摇问陆青檀“从什么时候开始疼?”
“出传送阵以后。”
“哪里?”
“后颈。”
陆青檀抬手碰了一下。
靠近魂灯的一侧,皮肤下有一条暗红细线。
不往心脉走。
一直朝公证台上的旧青灯延伸。
岑霜看见那条线。
“王血在借灯养魂。”
东境主事道“说清楚。”
“寄血醒后无处归位。”
“它会找离载体魂识最近的容器。”
“本命魂灯里有她十二年的魂息。”
“灯油少一分,说明王血已经在里面吃了一分。”
顾怀山握着木剑往前一步。
“把灯放回祖堂。”
宗籍司录吏拦住。
“进入公开复核的魂灯不得离台。”
“再烧下去会怎样?”
岑霜道“灯先替她记住王血。”
“以后她的魂醒不醒,便未必由她。”
陆青檀将手从后颈放下。
“还剩几分?”
“六分。”
“够多久?”
温扶摇看着已经红的验温针。
“按现在的烧法,天亮以前不会空。”
“子时以前呢?”
“会再少一分。”
陆青檀点头。
“那就别浪费。”
孟听澜把这项异常补进公证卷。
东境分舵主事道“先开验火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