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撕了一次。
四张碎纸落在桌上。
“这份不交。”
陆青檀看着他。
“理由?”
“字丑。”
“我替宗门记了十二年账。”
“账本上的字也丑。”
“你以前没说。”
“怕你不给我月钱。”
陆青檀没有去捡碎纸。
“那你写。”
顾怀山拿起笔。
蘸了墨。
半天没落。
他可以写陆青檀违令。
可以写她隐瞒。
写不出青岚宗被她骗了十二年。
贺云舟站在旁边。
“我写。”
温扶摇把笔从他两块夹板中抽出来。
“你先学会拿。”
谢无恙将四片碎纸拼回去。
没有粘。
只压在桌面。
“第二句不必写。”
陆青檀道“不写,仙盟还会追责。”
“写了也未必信。”
“至少给他们一份想看的。”
沈照夜道“给他们想看的,不等于把假的写成真的。”
陆青檀转向他。
“叛宗本来就是假的。”
“所以里面更得留真话。”
“一份真话太多的叛宗自陈,骗得过谁?”
“骗过剧本就够。”
“外面的人不信,剧本不会信。”
两个人隔着纸对视。
上一次沈照夜拆她的草稿,是要堵住她离开的路。
这一次他亲手把路摊开。
也没觉得更容易。
谢无恙拿走顾怀山的笔。
在新纸上写下第一行。
【陆青檀已知自身存有第二层异血,未向仙盟主动申报。】
陆青檀道“青岚宗也知道。”
谢无恙继续写。
【青岚宗知其有异血,不知异血为北境王庭寄存皇血。】
沈照夜问“这能让宗门免责?”
孟听澜道“不能。”
“但能区分隐瞒异血与隐瞒皇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