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年前的人族女童,未必就是陆青檀。
现有证据还缺一处能对上的痕迹。
第四页是一幅寄血脉络图。
女童右腕绕着一圈乌黑。
与陆青檀被镇血环抽过以后留下的痕迹相似。
可镇血乌痕也不只她有。
沈照夜继续翻。
第五页记着安置去向。
【载体不可入净魔院。】
【不可交验籍司长期留档。】
【暂移东境民籍,由无血缘人家抚养。】
【识别物青木半环。】
纸下压着一张拓印。
半只木环。
内侧刻有一片缺角的檀叶。
沈照夜见过。
陆青檀平日不用储物戒。
所有钥匙都挂在腰间。
药库、厨房、山门阵眼、宗门钱箱。
一串钥匙最末,始终坠着半只磨得白的青木环。
顾怀山问过一次。
她说是小时候留下的。
不值钱。
便一直没有卖。
沈照夜将木环拓印按在命债簿上。
书页终于落字。
【识别痕一致。】
【现案第二血层,与寄血卷所录皇血一致。】
【载体身份确认陆青檀。】
沈照夜盯着“载体”两个字。
陆青檀在青岚宗待了十二年。
会骂人,会算账,会把晒坏的药一片片挑出来,也会因为顾怀山多买一坛酒,把宗主的月钱扣到下个月。
在这卷纸上,她却连人都不是。
只是皇血离开北境以后,暂时用来活下去的一只器皿。
她在叛宗供词里写,自己隐瞒了第二层血。
可她未必知道,那层血究竟是谁的。
更未必知道,腰间留了多年的半只木环,不是旧物,是当年给“载体”挂牌的识别物。
沈照夜压低声音。
“净魔院要收她。”
谢无恙看向第五页。
上面写得清楚。
【载体不可入净魔院。】
“东境分舵是没见过这卷旧档,”沈照夜道,“还是见过,才一定要她进去?”
“先别替他们选。”
“两个答案都不怎么好。”
“所以要把证据带出去。”
脚步已经来到第一层铁门外。
谢无恙接过看完的旧页,一张张按原位放回。
“只看,不拿?”
“拿走,封存印会立刻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