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停住。
金色后方,又浮出一层近黑的血影。
它没有落在白玉片那滴血中。
在镜子里的陆青檀腕间。
现实中的镇血乌痕随之收紧。
陆青檀五指一蜷。
“停。”
陶青立即拍下隔离印。
没有迟疑。
四面白色阵壁从镜旁升起。
镜中血影却没有被隔开。
它沿着陆青檀在镜面的倒影,直入她右腕。
那不是外来的魔气。
是分血镜将她体内两层从未分开过的血,强行照成了两处。
隔离阵一起。
两层血之间的牵连被扯得笔直。
陆青檀手背上所有血管同时变黑。
温扶摇抬手拔针。
“砸镜!”
陶青离镜子更近。
他抓住阵笔,反向击向镜心。
笔尾还没落下,镜中的黑血已经顺着阵纹缠上他右腕。
第一息。
陶青整条右臂被拉向镜面。
皮肉没有碰到镜子。
臂骨先响了一声。
陆青檀向后退。
黑血却从她指腹的针孔钻出,横过两丈院地。
她抬起左手去抓。
血线从掌心穿过。
没有断。
第二息。
陶青以左手结定血印。
这是验籍司应对血契反噬的本能。
印成的一刻,黑血忽然变硬。
像一条拉紧的铁索。
陆青檀被拽向前。
陶青被拽向后。
两人之间那面分血镜承受不住,从中裂开。
温扶摇的银针已经到了。
第一针落陆青檀腕间。
被黑血弹开。
第二针绕过血线,扎进她肩下。
陆青檀眼底漫上暗红。
神志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