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檀没有拦。
只道“一刻钟不回,我去找。”
赛务离场处挤满了人。
每个宗门都在交还住处令、赛场令和临时通行牌。
前面一支队伍少了一块床板。
赛务弟子坚持扣押金。
对方坚持那块床板本来就没有。
两边吵得离场阵都堵住了。
谢无恙带沈照夜绕到公证司侧门。
纪无尘正从里面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新的决赛副卷。
看见两人,先看谢无恙。
再看沈照夜一直往后瞥的动作。
“有人跟?”
沈照夜道“有东西。”
“什么?”
“看不见的判词。”
纪无尘停住。
这句话若换个人说,他大概会让医修过来。
从沈照夜嘴里说出,便不能当作赛后头晕。
“进来。”
公证司侧室刚封完卷。
桌上摆着本届大比所有异常记录。
无名卷一匣。
黑色兽旗灰烬一匣。
被金线沾过的旧阵器六匣。
还有那张始终补不出第三行的魁录。
第五议事使没有走。
孟听澜也在。
沈照夜刚跨进门,魁录的封卷匣突然翻倒。
匣盖上的三道封印没有开。
里面那张纸却出一阵细响。
像有人用指甲在背面写字。
孟听澜拿起公证笔。
“又补第三行?”
“不是。”
沈照夜看见红线从自己鞋后爬上桌腿。
它越过六只证物匣。
没进魁录。
沿着堆在最下面的大比总册继续往前。
“它在往回查。”
第五议事使道“谁?”
“天命主卷。”
屋里安静了一息。
第五议事使没有追问沈照夜如何知道。
她将大比总册抽出来。
总册表面没有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