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先停了。
执笔的录吏还没有。
他蘸了第二次墨,试图替那句【第三机缘——】补上后文。
笔尖刚碰纸,整张魁录向中间一折。
差点夹住他的手。
孟听澜道“放笔。”
录吏立即放开。
笔没有倒。
悬在纸上方,自己往下落。
第五议事使拿来一只空白封卷匣,连纸带笔扣了进去。
匣盖合拢前,那支笔一连写出三个开头。
【得——】
【遇——】
【承——】
每一行都只活了一个字。
太玄宗掌门站在主审席下,脸色比楚天衡夺魁前还沉。
“魁录为何会自行添字?”
第五议事使道“问得好。”
“你不知道?”
“知道就不会封。”
顾怀山在一旁等着领第二名的奖单。
闻言往外挪了半步。
太玄宗掌门看见了。
“顾掌门有何见解?”
“没有。”
“那你躲什么?”
“怕你们算成青岚宗损坏公物。”
“……”
第五议事使将封卷匣交给孟听澜。
“与黑色兽旗灰烬一并入证物席。”
“魁录需不需要重写?”孟听澜问。
“胜负重写。”
“第三机缘?”
“不是大比赛务内容,不得写入正式奖卷。”
太玄宗一名长老开口“既然不是赛务内容,方才的金线也不该记在决赛卷内。”
孟听澜看向他。
“金线中止过比赛。”
“最终胜负未受影响。”
“中止也生过。”
“那段剑路已经作废。”
“作废的是赛果,不是经过。”
太玄宗长老还要再说。
楚天衡先把自己的参赛令放到桌上。
令牌右上角有一道新裂纹。
是祖剑被金线拖出一寸时震出来的。
“照实记。”
长老皱眉。
“你是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