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退到台下。”
“那你继续。”
程砺继续。
问锋山的剑越出越快。
贺云舟一步步退。
从台中退到西侧。
再沿边线退向北。
左手虎口的血染红剑穗。
右臂始终缚在身侧。
他没有一次主动出剑。
程砺也没有听见新的犹豫。
台外,沈照夜看见命债簿重新落字。
【程砺听不见下一剑。】
因为贺云舟自己也没有准备下一剑。
程砺最后一剑刺来。
窄剑先虚晃咽喉。
转向左腕。
这是他今日用过最多的一招。
贺云舟没有护腕。
剑锋贴着手背向下,让开窄剑。
两柄剑相擦。
程砺顺势往前。
贺云舟退到边线。
再退便落台。
他忽然停住。
不是提前想好。
鞋跟正好碰到石台边缘。
长剑沿着窄剑滑上去。
剑穗缠住程砺护腕。
程砺想抽剑。
两柄剑被一截染血的剑穗锁在一起。
贺云舟向旁边让开。
程砺前冲的力道没有去处。
一只脚踏过边线。
他立即松剑。
身体在台沿停住。
贺云舟没有推人。
缠在一起的两柄剑都在他左腕上。
剑尖落下。
停在程砺胸前。
裁判问“可认负?”
程砺看了看界外那只脚。
又看贺云舟已经无法完全合拢的左手。
“认。”
铜铃响起。
【半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