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扶摇道。
沈照夜挪到兽前,拿自己的外袍遮住它的眼睛。
照骨兽嗅到他的气息。
喉咙里立刻滚出威胁的低吼。
“骂归骂。”
沈照夜按住外袍。
“别抬头。”
兽牙咬住他袖口。
没咬到手。
也没松。
地底第一缕泉水顺着焦线冒了出来。
没有流向楚天衡的祖剑。
而是顺着青岚宗那根已经烧毁的弟子线,滴进陆青檀手里的空药瓶。
“一瓶。”
陆青檀道。
温扶摇看了一眼。
“还差很多。”
“继续。”
第二瓶。
第三瓶。
第五瓶时,焦线开始红。
楚天衡掌心被烫出水泡。
他没有松。
沈照夜这边也好不到哪里。
旗线烧过一次,脆得随时会散。
他不敢用力,只能托着。
贺云舟一边挑走魂契字,一边催“够没有?”
“没有。”
“现在?”
“没有。”
“温扶摇,你是不是想把洗剑泉带回去炼药?”
“被现了。”
“到底够没够?”
“再一瓶。”
第七瓶接满。
焦线从中间断开。
最后一个“契”字失去去处,悬在半空。
楚天衡迅收手。
贺云舟一剑把字拍回归档碑方向。
远处传来一声裂响。
像有什么旧条款被烫穿了一个洞。
温扶摇将七瓶泉水全倒在照骨兽背上。
“半池呢?”
贺云舟问。
“吓你的。”
“为什么?”
“怕你们只弄来一碗。”
贺云舟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