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阵外。
书在他掌下停了两息。
第三息,谢无恙按住的东西变成那半块硬糖饼。
命债簿仍在沈照夜怀里。
顾怀山看见糖饼,伸手就拿。
谢无恙没给。
“压过书。”
“又没脏。”
“有墨。”
顾怀山盯着饼面上一点并不存在的灰印,忍痛作罢。
温扶摇隔着阵壁看沈照夜的脉象。
“它离体时,他的心脉少一拍。”
“回来以后补上。”
她让沈照夜将左腕贴在阵壁。
细白的诊丝从另一侧缠过来。
“没有器纹。”
“没有储物契。”
“也没有器灵与他结契的痕迹。”
主审台问“结论?”
“不知道。”
温扶摇答。
台上似乎有人被噎住。
她又道“不知道才要写不知道。”
“目前只能确定,强行取走会伤他心脉。”
问命阵将【未登记之物】改成了【伴魂异象】。
主审台仍未放行。
“即便不是外物,其能力仍可能破坏大比公平。”
沈照夜道“哪一种能力?”
“窥见判词。”
“大比禁止参赛者看东西?”
“禁止预知赛程与对手手段。”
“那条写在哪里?”
禁物卷又翻了一遍。
没有。
仙门大比从来不禁卜修。
也不禁天生灵瞳。
每届都有宗门提前占卦、测风、观星,能不能算准另说,谁也没把眼睛留在场外。
主审台换了一个问法。
“若它能直接改变判词,便已出普通天赋。”
沈照夜低头看书。
“你能直接改吗?”
命债簿没动。
“问你呢。”
书页在里面闷响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