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样写下。
【姓名未定。】
山门阵停顿片刻。
竟然认了。
旧供体走过石阶时,身上的纸页轻轻响了一下。
这大概是它第一次进入一个不要求它冒充裴照衡的地方。
贺云舟从后院跑来。
看见裴玄知扶着裴照衡,脚步慢了下来。
“这是……”
裴玄知道“我父亲。”
贺云舟下意识道“你父亲不是死——”
温扶摇在后面咳了一声。
贺云舟立刻改口。
“死判撤得挺快。”
没人夸他改得好。
温扶摇把几个人全领去药庐。
药庐只有两张空床。
裴照衡一张。
梁慎一张。
旧供体站在门口。
“我呢?”
温扶摇道“你说自己不睡觉。”
“刚才在车上试过。”
“能睡一会儿。”
“睡醒有什么感觉?”
“脖子疼。”
温扶摇重新安排。
梁慎主动把床让出来。
他搬了张竹椅,坐到药庐外的太阳底下。
时近午后。
日光不烈。
梁慎仍眯着眼。
他把不能伸直的右手摊在膝上,晒了一会儿,又翻过去晒手背。
“你不热?”
贺云舟问。
“热。”
“那还坐着?”
“想热一会儿。”
贺云舟没再劝。
给他拿了顶破旧草帽。
帽檐缺了一块。
正好露出一只眼睛。
裴照衡躺下后,裴玄知一直没走。
父子俩一个看屋顶,一个看药柜。
谁也没先说话。
最后裴照衡问“青岚宗一直这么穷?”
裴玄知道“你住别人的药庐,少挑。”
“我只是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