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审皱眉“证物去向不归档,日后如何保证未被调换?”
灰眉宗主道“三人以上见证交接。”
“日后需要原件,三人同时到场。”
“你们不一直说,人证不如卷吗?”
“今日正好试试人证能不能活久一点。”
主审没有点头。
也没再反对。
辛照雪开始拓卷。
第七号接引页每被拓下一份,右下角的六指黑印便动一下。
像隔着纸数人。
拓到第七份时,旧供体忽然开口“给我。”
孟听澜看向它。
“什么?”
“原页。”
“你要做什么?”
旧供体抬起只剩旧纸的右臂。
“藏这里。”
“我没有命籍。”
“也没有名字。”
“卷路找不到我。”
裴玄知道“太危险。”
“留在证椅上更危险。”
旧供体看着他。
“我不想一直当一件等人处理的证物。”
“至少这件事,我自己选。”
孟听澜没有立刻答应。
她检查旧供体断臂里的纸层。
确认接引页不会与其供词相融,才将原页卷成细筒,放入最内层。
外面又加三道活印。
旧供体动了动右臂。
“有点痒。”
温扶摇问“你有痛觉?”
“刚有的。”
“可能是错觉。”
“先记着。”
温扶摇真的拿出一张药笺。
【旧供体,自述右臂痒。】
写完又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旧供体想了半天。
“椅子坐久了,腰酸。”
温扶摇低头多写一行。
裴照衡看着那张药笺。
没说话。
它正在拥有裴照衡旧供之外的新感觉。
哪怕只是痒和腰酸。
也是今日才有的。
暮色彻底落下时,四份无罪判誊完了。
第五议事使留在问心台接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