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有人认出他。
当场骂起来。
“你兄长杀了我家三个人!”
“那是斗法误伤!”
“追到屋里也叫误伤?”
两边隔着石门便要动手。
祝霁云一铜杖敲在门槛上。
石屑飞起半尺。
“谁先打,谁的案子排最后。”
两边都停了。
第五议事使走到门前。
“今日只停止代审旧判的新增执行。”
“不代表三千七百二十一案全部无罪。”
“要复核,先核原判来源,再核证据。”
人群里有人喊“要等多久?”
第五议事使没有说很快。
“不知道。”
“那不还是拖?”
“可能。”
“你们仙盟除了拖还会什么?”
第五议事使站在门内,没躲那句话。
“所以从今日开始,所有复核进度公开。”
“谁接卷,谁落名。”
“停在哪一司,也写清楚。”
“若三日没有进展,可以来骂具体的人。”
顾怀山小声问孟听澜“这办法有用?”
“有一点。”
“至少不用大家一起挨骂。”
第五议事使听见了。
回头看他们一眼。
顾怀山装作没说过。
梁慎站在人群看不见的阴影里。
每有人报出一个旧案号,他的肩膀便绷紧一点。
那些判词里,很多经过他的手。
他不记得人。
手背却记得编号。
“东巡一一七。”
“西境四三二。”
“问心旧案九十六。”
他低声重复。
像怕漏掉。
沈照夜递给他一杯水。
“别记了。”
“本来就在手上。”
梁慎捧着杯子。
“现在手上没字了,脑子里还有。”
“三千多份,你今天答不完。”
“那我先答哪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