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无尘的剑鞘被压出裂纹。
裴玄知掌下石砖一寸寸碎开。
年轻剑骨在断尘里忽然抬头。
“松剑。”
谢无恙道“会掉下去。”
“我说的是我。”
年轻剑骨仅剩的左手离开剑身。
他主动断开自己与接引卷上“修正目标”的呼应。
灰白门风骤然失去目标。
谢无恙抓住这一瞬,将断尘从门缝中拔出。
顾怀山把新名册重重按在沈照夜胸口。
青色宗门印穿过衣襟,落进心脉。
没有命页展开。
也没有判词。
只有后山的风。
厨房烟囱里常年没烧干净的柴味。
剑坪石砖的凉意。
还有某只鸡在他屋门口刨出来、一直没人填好的坑。
这些东西很小。
却是他一年多来确实碰过、闻过、踩过的东西。
石门无法把它们归为接引附属。
它们生在接引以后。
每一件都有别人的选择。
也有沈照夜自己的。
门缝合拢。
最后一缕灰白风擦过沈照夜的指尖,没能把他带走。
石砖恢复原样。
【旧接引失效。】
【被接引者已建立独立本界因果。】
【无法退回。】
沈照夜站在原地。
身体完全恢复。
谢无恙还抓着他的手腕。
抓得很紧。
沈照夜低头看了一眼。
“大师兄。”
“嗯。”
“已经没事了。”
“脉还不稳。”
“你再捏就真不稳了。”
谢无恙这才松手。
顾怀山拿回名册,仔细吹干两道新印。
“这次入门没测灵根。”
沈照夜道“不用测了吧?”
“万一变好了。”
“一年多了,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