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日为什么还审?”
“因为当年被斩下来的剑骨,没有被销毁。”
空席上的声音低了下去。
“它被带走了。”
“成了持笔人的手。”
“现在又回到谢无恙身边。”
“问心台认为,结案条件已经失效。”
年轻剑骨在断尘里冷冷道
“我回来,不等于十年前没斩。”
纪临川道
“我同意。”
“问心台不同意。”
“那你今天让我们来做什么?”
纪无尘问。
“总议长印只了召令。”
纪临川道。
“审什么,不由我定。”
纪无尘道
“你倒把自己摘得干净。”
“我签过的,我认。”
纪临川的声音从空席上传来。
“我用青岚宗逼谢无恙斩骨。”
“越过裴照衡的拒签,执行灭宗令。”
“没有问过斩骨会让他失去什么。”
“这些都归我。”
“今日重审,不归我。”
纪无尘看着那张空椅。
“若回到十年前,你还会签吗?”
纪临川久久没有回答。
飞升门下似乎有东西撞了一下。
声音从很深的水里传来。
椅背上的掌印明灭不定。
“十年前的我会。”
他说。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那道灭世判想要的,从来不是谢无恙死。”
纪临川道。
“它要的是那截剑骨。”
“所以现在不会?”
“现在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不漂亮。
旁听席上有人失望,也有人冷笑。
纪无尘却没有再逼他给一句好听的话。
“至少这次没撒谎。”
“无尘。”
纪临川叫住他。
“问心台召你们来,不只为了剑骨。”
“那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