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灭宗判不是为了真灭青岚。”
“是为了逼谢无恙自己斩骨。”
问心台上安静下来。
年轻剑骨从断尘里抬起脸。
他只有二十岁。
记忆停在那场灭宗大劫以前。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宗外已经有人算准顾怀山不会交人。
也算准了他会怎么选。
纪无尘问
“父亲。”
“你知道他会斩?”
“知道。”
“为什么?”
纪临川没有立刻答。
谢无恙替他说了。
“因为我也不会看着青岚宗死。”
纪临川道
“对。”
谢无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肩。
那里不久前刚被失控的剑骨刺穿。
旧伤和新伤叠在一起。
隔着衣服,看不见。
“你们没打算给我选。”
“给了。”
纪临川道。
“你可以不斩。”
顾怀山一脚踹在空席上。
椅子沉重,只歪了一点。
总议长印仍亮着。
“拿一宗人的命架在他脖子上,也叫给了?”
“他确实可以不斩。”
“可以。”
顾怀山又踹了一脚。
“你现在也可以从飞升门里爬出来,让我打死。”
“别说得像你愿意一样。”
纪临川沉默片刻。
“顾怀山。”
“你若是我,未必会做得更好。”
“我若是你,先把儿子教好。”
顾怀山指了指纪无尘。
“至少别让他长这么大,还得替老子重审旧案。”
纪无尘道
“掌门。”
“嗯?”
“这句也听见了。”
“不是说你。”
“知道。”
空席那头,纪临川很久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