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多少笔?”
没人回答。
沈照夜的命债簿还摊在手里。
“三千七百二十一份。”
裴照衡道
“你担自己那一笔。”
“别把别人的也抢了。”
第五议事使脸色沉。
“我不是抢。”
“那你是在做什么?”
“补救。”
“拿自己去死,补不了别人写错的判词。”
裴照衡咳嗽起来。
温扶摇在那头似乎拍了他一下。
声音停了停,才继续。
“只会再多一份很好看的遗卷。”
“上面写,你明知有错,舍身担责。”
“至于错案里的活人有没有回来,没人再问。”
第五议事使道
“至少第九代审不必继续受苦。”
“他会被归档。”
“归档之后呢?”
“……”
“他也会坐到证椅上。”
裴照衡道。
“替这座台证明,他是自愿的。”
第五议事使腕上的金线又紧了一寸。
他脚下石砖被拖出一道痕。
谢无恙没有拔剑。
只伸出剑鞘,横在第五议事使膝前。
“别迈。”
第五议事使看向他。
“你也要拦我?”
“不是拦你认账。”
谢无恙道。
“是让你把账看清再认。”
“有什么区别?”
“有。”
谢无恙想了想。
“我师父欠酒楼的钱。”
顾怀山猛地看向他。
“这时候提这个做什么?”
谢无恙没理。
“他若说青岚宗的债他都担,酒楼不能把陆青檀买剑的钱也算进去。”
顾怀山道
“她买剑什么时候赊过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