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台上,裴玄知始终站在旧供木椅侧后方。
他不是到案者。
却是此案原复核执笔人。
按天律院旧律,可以参与验供。
左腕的裴氏家令藏在袖下。
一下。
一下。
传来真实而微弱的心跳。
旧供裴照衡每说一句。
一里半外的心跳就会快一点。
“我因畏惧追责。”
“遂决定以自绝魂识之法,结束此案。”
“临死前。”
“我将所有过错推向天律主笔。”
“又在遗卷中暗示谢无恙无辜。”
“以求裴氏后人替我翻案。”
裴玄知终于开口。
“停。”
天律院代主审皱眉。
“旧供尚未宣读完毕。”
“证物不符。”
“哪里不符?”
“证据清单第四项。”
裴玄知拿起清单。
“写的是旧供室裴照衡残影供词。”
“眼前这份不是。”
台下声音一乱。
主审问
“你凭什么判断?”
“第六层旧供三问,由我亲自完成。”
裴玄知道。
“第一问,裴照衡承认留下遗卷兼具示警、补救、自证及减轻后世评价之意。”
“第二问,他承认晏孤鸿封闭魂识,却否认封魂等同自尽。”
“第三问,他承认删去我六年前记忆的动机复杂。”
“没有任何一问提及伪造遗卷。”
孟听澜在旁听席举起公证册。
“公证司有完整记录。”
主审没有看。
“该记录未归档。”
“但能证明台上证物不是清单所列之物。”
“旧供还魂会对残影记忆进行整理。”
“谁整理?”
“问心台。”
“问心台是人?”
主审语气沉下来。
“裴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