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旧供室墙上,那些被剪掉后半句话的供词,或许都有主人。
裴照衡端起药。
喝了一口。
皱着眉咽下去。
“问心台会宣读一个死去的裴照衡。”
“让他替我说话。”
裴玄知道
“你要出庭。”
“我进不了问心台。”
“我会想办法。”
“你没听懂。”
裴照衡抬起眼。
“我不是说仙盟不让我进。”
“是我靠近问心台,命籍死判就会执行。”
温扶摇脸色变了。
“多近?”
“一里。”
“你怎么知道?”
“六年前试过。”
“结果呢?”
“结果我死了一次。”
裴照衡说得很平常。
他抬手指了指胸口那三道黑色字痕。
“晏孤鸿封住的魂识散了一半。”
“阿砚把我从问心台下拖出来。”
“后来我才被黑手找到。”
裴玄知道
“所以你不能去。”
“是。”
“那便不去。”
裴照衡看着他。
这回答太快。
快得不像裴玄知。
“你不坚持?”
“坚持没用。”
裴玄知拿回证据清单。
“我带别的证。”
“什么?”
“你。”
“我不能去。”
“没说让你去。”
裴玄知转身往外走。
裴照衡叫住他。
“玄知。”
裴玄知停下。
“旧供残影也是我。”
“至少曾经是。”
“你若在问心台上推翻它。”
“别说它全是假。”
裴玄知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