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扶摇把最后一小截骨光扔进瓷碗。
“治完了。”
谢无恙坐起来。
“药呢?”
“没有。”
“以前都会上药。”
“药庐塌了。”
温扶摇指了指不远处那片废墟。
“能用的药刚才都倒出来了。”
“剩下的不认识。”
“你不是说自己都能认?”
“瓶子能认。”
“药混了不能。”
谢无恙看了一眼地上的十几种药粉。
颜色混得很热闹。
他把里衣拉回肩头。
温扶摇又道
“今日不能用右手。”
“嗯。”
“不能拔剑。”
“嗯。”
“不能喝酒。”
谢无恙抬眼。
“为什么?”
“顺便说一句。”
温扶摇端起瓷碗走了。
断尘剑里的年轻人问
“她以前不是这样。”
谢无恙重新躺下。
“人会变。”
“我看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
年轻人又问
“我的右手怎么办?”
那只手已经回到残识身上。
只是仍不听话。
年轻人坐在剑中时,必须用左手压着右腕。稍一松开,右手便会自行抬起,试图在剑身内壁写字。
写的都是残句。
【归……】
【执……】
【天律……】
他每写出一笔,便自己擦掉一笔。
现在剑中到处都是划痕。
谢无恙闭着眼。
“先捆着。”
“拿什么捆?”
“你不是有腰带?”
“衣服进来的时候有。”
“那就用。”
“腰带松了,裤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