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爬出来了。”
几个人一齐用力。
阮归鹤终于从苍白手掌中滑出来。
纪无尘往后摔。
谢无恙被他撞得退了两步。
沈照夜没抓稳,又扯下谢无恙半片袖子。
这次裂得很整齐。
从肩一直到腕。
谢无恙低头看着自己只剩半边的外袍。
“第三件。”
沈照夜把布料塞进袖中。
“留着补。”
纪临川重新按住门。
门缝合拢。
归一剑君那张与阮归鹤相同的脸,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飞升门彻底关闭。
议事殿恢复安静。
只有受伤长老的喘息。
还有血从长案边缘滴落的声音。
一滴。
隔一会儿。
又一滴。
阮归鹤坐在地上。
他没有谢任何人。
只是把那块差点被抽空的命牌捡起来。
牌上的名字少了一笔。
【阮归鹤】变成【阮归鸟】。
他用拇指擦了擦。
没擦掉。
厉长山看见。
“挺好。”
“以后飞得快。”
阮归鹤抬眼。
大概想骂。
最后没力气。
低下头,用衣袖把命牌包住。
纪无尘站起来。
“父亲。”
这是他第一次叫。
纪临川转过身。
神情与平时主持仙盟议事时没什么不同。
甚至伸手替纪无尘整理了一下肩头被剑气割开的衣襟。
纪无尘没有躲。
只是身体有些僵。
“令牌呢?”
纪临川问。
“碎了。”
“给我。”
纪无尘从袖中取出两块少主令。
纪临川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