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按上门框。
六根手指同时收拢。
门后的无脸人影开始后退。
伸进议事殿的苍白手掌却不肯松。
一只抓住辛照雪的内笔阁掌印。
一只攥着裴玄知袖中那半张旧判。
还有三只扯住纪无尘头顶的金色命格。
纪临川皱了一下眉。
“松开。”
他说话的语气并不重。
那些手却一只接一只松了。
飞升门从一丈宽,合到半尺。
吸力随之减弱。
沈照夜把脚下的公证册捡起来。
鞋印踩在封皮正中。
他拍了两下。
没拍干净。
孟听澜伸手接过。
看见鞋印,也只是用袖子擦了擦。
飞升门还剩最后一道缝。
缝中的手已经退回大半。
唯独那只握着阮归鹤命牌的手不肯走。
阮归鹤站在长案旁。
脸色白。
门后那个额头写着【归一剑君】的无脸人影,也没有退。
“师父。”
阮归鹤向前走了一步。
纪临川看了他一眼。
“你想进去?”
阮归鹤嘴唇动了动。
“那是我师父。”
“你确定?”
“名号不会错。”
“脸呢?”
阮归鹤看向归一剑君空白的面孔。
“飞升途中,肉身有损……”
纪临川没反驳。
“那便去。”
他按住门的手松了一点。
门缝重新打开。
归一剑君抬起手。
阮归鹤的命牌向门内飞去。
阮归鹤跟着迈出一步。
厉长山坐在地上骂
“你还真去?”
阮归鹤没有回头。
他走到门口。
离归一剑君只剩几级石阶。
“师父。”
无脸人影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