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适?”
“都。”
“持笔人是谁?”
裴照衡勉强转过脸。
看了他片刻。
“你问病人话的时候,一直这样?”
“哪样?”
“先问案。”
裴玄知没接。
他扶起裴照衡后颈,让温扶摇把一小碗药喂进去。
药太苦。
裴照衡喝了一口就把脸转开。
裴玄知道
“喝完。”
“你小时候,我没逼过。”
“逼过。”
“没有。”
“每次。”
裴照衡大概觉得他记错了。
想争。
身上没力气,只能把剩下的药喝完。
裴玄知从他掌心取出那粒沾灰的糖。
剥去外面脏掉的一层,重新放回去。
“飞升台为什么不能开?”
裴照衡闭着眼。
“谁说不能开?”
“你知道飞升台议案?”
“猜的。”
“怎么猜?”
“持笔人缺一只手。”
裴照衡呼吸很慢。
“飞升台里,手多。”
纪无尘神色一沉。
“它想进去找替代?”
“也可能是找主人。”
“什么意思?”
裴照衡睁开眼。
“飞升台不是从来都在上面。”
“七十二年前,天律删掉第一个‘不’。”
“也是那一年,仙盟把飞升台搬到了天命殿顶。”
“搬走以前。”
“门是向下开的。”
沈照夜看向传讯画面消失的地方。
刚才飞升门只开了一线。
门后的苍白手掌却是从低处往上爬。
不像从天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