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咬住。
黑线控制着他的右手落下。
掌心拍在空地上。
没有令。
长案上的第七印闪烁一下。
未能完成。
纪无尘牙齿咬住少主令一角。
左手两指夹住另一端。
用力一折。
令牌出细小的裂响。
谢无恙停剑。
“想清楚。”
纪无尘咬着令,没法说话。
只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显然不想听一个十年前亲手斩断命格的人劝自己爱惜令牌。
喀。
少主令断成两截。
一半掉在地上。
另一半仍被纪无尘咬在嘴里。
他的右手失去可以用印的东西。
黑线猛地勒紧。
手背皮肉裂开。
却无法再从中挤出少主权印。
议事殿长案上的【纪无尘,同意】从最后一字开始褪色。
第七印空缺。
废少主的议案没有通过。
可少主令已经碎了。
纪无尘吐出嘴里那半块令牌。
舌尖被锋利断口割伤。
他说话时带了一点血。
“现在不用废。”
“我自己停。”
厉长山靠在长案下方。
听见这句话,抬起头。
“放屁。”
纪无尘看向传讯画面。
老人脸色灰白。
说话倒还有力气。
“少主令碎了。”
“回炉重炼。”
“人没死。”
“停什么停?”
“议事长老有十二个。”
“躺了七个。”
“还有五个。”
厉长山环顾一片狼藉的议事殿。
似乎数了一遍。
“有一个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