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长案前的七只手时,愣了很久。
“娘的。”
他说。
声音通过少主令传过来。
很轻。
纪无尘却认出来了。
“厉长老。”
老人听不见。
他低头看见自己缺失的右腕。
又看见正准备落下第六枚印的断手。
那只手不是他的。
他的在第七张座位前。
印戒戴在无名指上。
断手掌心朝下。
正等着轮到自己。
厉长老扶着断椅站起来。
走了两步。
腿一软,又跪下去。
他索性不站了。
单膝在地上往前挪。
血拖出很长一道。
剑骨右手转向他。
掌心的眼睛眨了一下。
地上长剑自行飞起。
纪无尘握紧少主令。
“厉长老,低头!”
隔着万里。
老人自然听不见。
剑却已经到了他身后。
议事殿的传讯阵忽然亮起。
纪无尘的声音从殿顶传下来。
“低头!”
厉长老骂了一声。
没有问是谁。
整个人直接趴下。
长剑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割下一大片白。
老人没摸头。
他继续往前爬。
爬到第七张座位前,一把抓住自己的断手。
手指仍在动。
甚至想反过来抓他。
厉长老用左手压不住。
低头就咬。
他一口咬住印戒。
往外拔。
第一下没拔动。
牙倒是松了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