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断口突然张开。
里面不是骨。
是一张嘴。
牙齿由密密麻麻的旧判组成。
它一口咬住年轻人的右臂。
白衣从肩下被整齐撕断。
年轻人闷哼一声。
身体被扯回去半截。
谢无恙脸色骤变。
“松剑。”
年轻人道。
“闭嘴。”
“你再不松,都会进去。”
“我答应过什么?”
年轻人怔了一下。
谢无恙用力将断尘往外一扯。
“说了不埋你。”
剑鸣骤然拔高。
断尘剑鞘上的【不】字脱落。
白光斩进黑手口中。
那张由旧判组成的嘴停住一瞬。
不是被斩断。
是所有判词同时失去了“不”后面该接的内容。
【不得逃离。】
【不得拒绝。】
【不得改判。】
只剩下一排没有说完的话。
年轻人趁机抽回断臂。
断尘剑终于脱离黑手。
所有人一齐摔在地上。
裴玄知护着裴照衡的头,自己后背重重撞上碎石。
纪无尘压在辛照雪腿边。
何守章脸朝下栽进泥里。
顾怀山最倒霉。
那只芦花鸡不知何时跑了回来,刚好落在他肚子上。
受惊之后,踩了他两脚。
黑手缩回地底。
裂缝没有合拢。
只留下一条通往中州的黑色墨痕。
温扶摇最先爬起来。
她没管别人,先去摸裴照衡颈侧。
片刻后抬头。
“有脉。”
裴玄知躺在旁边。
胸口起伏得很重。
听见这两个字,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手,把完整的裴氏家令攥进掌心。
谢无恙也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