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很短的三行。
【裴照衡。】
【肉身尚存。】
【命籍状态已死亡六年。】
沈照夜往下翻。
后面几页全是空白。
“他为什么能活?”
何守章走过来。
“命籍已死,肉身通常撑不过七日。”
裴照衡抬眼看他。
“因为我没在活。”
何守章没听懂。
裴照衡动了动右手。
黑墨下面露出几道锁链。
一条穿过胸口。
一条钉进丹田。
还有一条从后颈进入,锁住魂识。
锁链上没有禁制符。
写的是日期。
六年前的日期。
裴照衡假死后第七日。
“它把我停在这一天。”
“心跳一次。”
“停一次。”
“伤口裂开。”
“再合回去。”
“我不会老。”
“也死不了。”
他说这几句话时很平静。
像已经说过许多遍。
或许不是说过。
只是一个人在地底待得太久,早把该怎么解释想好了。
裴玄知问
“谁把你放进来?”
“没看见。”
“六指持笔人?”
“不知道。”
“阿砚呢?”
裴照衡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不知道。”
裴玄知声音冷下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
“玄知。”
“别叫我。”
裴照衡停住。
裴玄知看着没入他胸口的锁链。
“你在旧供室里说,自己死于另一件事。”
“那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