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归档,便没有时限。”
“也没人知道该撤。”
顾怀山低低骂了一声。
不是骂天律笔。
先骂了自己。
“老夫当年怎么没看出来。”
晏孤鸿道
“十五年前,我也没看出闻砚死判后面多了一笔。”
“你不用安慰老夫。”
“没有安慰。”
晏孤鸿低头看着黑手。
“只是人蠢的时候,通常不止一个。”
顾怀山抬头看他。
“你会不会说人话?”
“左眼刚瞎。”
“还没适应。”
两个人说话时,裴玄知已经沿黑手掌缘走了一圈。
他腕上的责任金链始终指向黑手断口。
越靠近第六指位置,链子绷得越紧。
“这不是持笔人的本体。”
他说。
“是远执笔阵。”
“什么意思?”
“有人可以借这只手。”
裴玄知看向谢无恙的断尘剑。
“把合适的天命之物装进第六指。”
“此地便会成为主笔室的另一张书案。”
顾怀山脸色沉下来。
“它想用无恙的剑骨,在青岚宗写判。”
“不是只写青岚宗。”
辛照雪取下内笔阁掌印。
令牌靠近手掌以后,正面浮出许多极小的地名。
白鹿镇。
赤松岭。
黑水村。
还有数十个沈照夜从未听过的地方。
每一个地名旁边,都有一枚相同的留验印。
辛照雪喉咙紧。
“这种手不止一只。”
“所有被天律判定为异常、又暂未清除的地方。”
“地下可能都有。”
“说点现在能用的。”
谢无恙被断尘拖得又往前半步。
鞋底在地面犁出一道深痕。
“怎么弄走?”
“不能砍。”
纪无尘道。
“砍手等于斩青岚宗地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