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无尘只是说
“理论上。”
“谁的理论?”
“我的。”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
“你连我半招都没赢过。”
“我现在就可以再试。”
“行了。”
顾怀山打断。
“第四根镇骨柱快断了。”
石柱顶端已经出现拇指宽的裂口。
山体每震一次,裂口便往下多走一寸。
他们没有时间把一切想明白。
也没有时间证明断尘一定能装下剑骨残识。
年轻人站在原地。
白骨剑仍握在手里。
“我若不愿意呢?”
谢无恙道
“你可以继续站着。”
“等山塌了,再一起埋回去。”
“你不逼我?”
“我讨厌别人替我选。”
谢无恙看着二十岁的自己。
“做不来同样的事。”
年轻人没说话。
过了很久。
或许没有很久。
只是镇骨柱上的裂纹又往下走了两寸。
他抬手,将白骨剑递向断尘。
剑尖接触剑鞘的瞬间,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意同时炸开。
谢无恙往后退了一步。
胸口刚缠好的布立刻又红了。
年轻人的身体也开始变淡。
他盯着谢无恙。
“别把我再埋回去。”
谢无恙握住剑鞘。
“嗯。”
“别骗我。”
“你很了解我。”
年轻人脸色一沉。
谢无恙补了一句
“不埋。”
年轻人的轮廓终于散开。
化作无数细碎金光。
一点点进入断尘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