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剑上的金光明灭了一下。
“这与现在有什么关系?”
“有。”
“我得知道,跟我说话的是一截只会按命格走的骨头。”
沈照夜看着他。
“还是一个被埋了十年,想出来活的人。”
白骨剑猛地抬起。
断尘剑也在同一刻出鞘半寸。
两个谢无恙之间,剑意撞了一下。
没有真正落下。
周围碎瓦却齐齐飞起,撞在后山石壁上。
小石头吓得一屁股坐下。
那只鸡也终于知道害怕,扑棱着翅膀钻进顾怀山袍子下面。
顾怀山腿边立刻鼓起一团。
他低头看了一眼。
没动。
年轻人声音冷。
“你以为自己很懂我?”
“不懂。”
沈照夜说。
“今天才见。”
“那你凭什么问?”
“因为你让我选。”
年轻人没说话。
“你给我的两个选择里。”
“一个让他消失。”
“一个让青岚宗塌。”
“没有你自己。”
沈照夜指了指他。
“你归位以后还在不在?”
“当然在。”
“是你的记忆留在他身体里。”
“还是你站在这里继续活?”
“有区别吗?”
“你刚才觉得有。”
年轻人下意识看向顾怀山。
就在不久前,他还在问师父认哪一个谢无恙。
若归位以后当真毫无区别,他不需要问。
他也不需要站在酒窖门外等。
更不必抱着一只无关紧要的鸡。
直接回去就好。
白骨剑慢慢垂下。
“我不想回剑冢。”
他说。
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