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山弯腰捡起一块剑冢碎石。
石头上还残留着当年谢无恙斩骨时的血。
他捏了捏,随手扔到旁边。
“少替老夫决定介不介意。”
年轻人怔了一下。
顾怀山指着现在的谢无恙。
“这十年他欠老夫八百六十七顿饭。”
“砍坏十二把菜刀。”
“私自下山一百多次。”
“还把老夫竹林里的好竹子全削成了剑。”
谢无恙道
“没有全削。”
“闭嘴。”
顾怀山又指向年轻人。
“你回来,说这些都不算了?”
“不是不算。”
“那你刚才说抹掉。”
年轻人张了张嘴。
“我是说,没有必要保留那些痛苦。”
“你先问过他没有?”
顾怀山说完,自己先沉默了。
十年前。
谢无恙斩断剑骨时。
他也没有问。
或者问过。
却没等谢无恙说完。
年轻人看着顾怀山,脸上终于有了一点不属于天才的东西。
像受伤。
他很快压下去。
“你以前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你以前也不会从地底爬出来堵酒窖。”
顾怀山转身。
“都长进了。”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外门弟子聚在远处,没人敢靠近。
他们看看白衣的谢无恙。
又看看穿旧外袍的谢无恙。
有几个人已经在揉眼睛。
贺云舟忍了半天。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
沈照夜道
“大师兄斩掉的天命剑骨。”
“我问他是不是人。”
没人回答。
年轻人自己答了。
“我有记忆。”
“有剑心。”
“也记得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