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件晃动的外袍。
再晚一点,持笔人就真走了。
掌门令里又传来一声巨响。
孩子哭得更凶。
“掌门!”
“剑冢门开了!”
顾怀山没有再看书房。
铜钥匙拧到底。
“走。”
裴玄知腕上的金链一寸寸绷紧。
晏孤鸿忽然抬手,将链子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一圈。
“你可以去。”
他说。
“我留下。”
裴玄知看着他灰白的左眼。
“你答应闻砚重查旧案。”
“所以才要留下。”
晏孤鸿扯了扯嘴角。
“总不能又等九年。”
阵光已经漫过众人膝盖。
纪无尘站在阵外,忽然一剑斩向主笔室。
不是斩人。
剑光削断了书房门槛。
连同门槛下残留的持笔因果一起,整块掀起。
他把断裂的门槛踢进传送阵。
“带走。”
裴玄知怔了一下。
纪无尘已经踏入阵中。
“谁说追查一定要留在这里?”
晏孤鸿被金链拽得踉跄了一步。
谢无恙拎住他的后领,直接把人扔进阵。
白光闭合。
最后一刻,沈照夜回头看见书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青岚宗地图。
地图不是新挂的。
纸边积了灰。
图上,后山剑冢的位置被人用红墨圈过很多遍。
最早一道墨痕。
落款是十年前。
传送阵坠下。
没有风。
只有一股很重的酒味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沈照夜落地时踩碎了一只空酒坛。
顾怀山心疼得叫了一声。
众人挤在不足两丈宽的地窖里,肩碰着肩。纪无尘的白衣蹭上一大片酒渍,低头看了半天,脸色不大好。
没人顾得上他。
头顶正在震。
泥土从木梁缝隙里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