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现在认你?”
“暂时。”
“你右手抬得起来吗?”
裴玄知没有说话。
他的袖口一直在滴血。
刚才伸手抓住持笔因果时,掌心的旧伤又裂开了。五指倒还能动,只是每动一下,金链便往骨头里勒一寸。
晏孤鸿伸出手。
“给我。”
“什么?”
“链子。”
裴玄知看向他。
“你还欠闻砚的魂债。”
“所以不差这一条。”
“这是我取回原字的代价。”
“我知道。”
晏孤鸿摊着手,等了一会儿。
裴玄知没给。
两个人像在争一件很普通的东西。
谁也没说让。
沈照夜蹲在地上,捡起一小块没有烧尽的命籍纸角。
纸片背面有字。
不是天律判词。
字写得很急,有一笔拖出了纸外。
【剑骨醒,谢必归。】
他又翻过旁边几片黑灰。
第二片写着
【顾怀山将开宗门秘道。】
第三片
【纪无尘留下追查。】
沈照夜把三张残片拼在一起。
没有第四张。
主笔阁只写到了这里。
它似乎很确定,他们接下来会分开。
谢无恙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
“看什么?”
沈照夜把纸片递过去。
谢无恙扫了一眼。
“写得不错。”
“你还点评上了?”
“第二句不准。”
“哪里不准?”
“师父没有宗门秘道。”
顾怀山已经走远,又折回来。
“老夫有。”
谢无恙看他。
顾怀山咳了一声。
“前几年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