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落撤令。”
三个人同时看向纪无尘。
纪无尘没有立刻说话。
沈照夜看懂了。
公证司可以证明。
内笔阁可以复核。
裴玄知可以落字。
可要让阁外三百名仙盟执法修士停下,还缺一个能够凌驾于总使之上的仙盟身份。
那只能是纪无尘。
仙盟少主。
纪无尘看着主笔室门前那方裂开的总令印。
“你们要我以少主令,否定仙盟总令?”
顾怀山道
“你也可以不否。”
“然后和外面那些人一起进来杀我们。”
纪无尘看了他一眼。
“顾掌门说话一直这么客气?”
“今天已经很客气了。”
“换贺云舟来,你现在听见的是剑声。”
贺云舟在后面握紧剑。
“师父,我还没说话。”
“所以说为师客气。”
纪无尘没有理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谢无恙身上。
刚才那一剑太快。
快到三百道剑意已经锁住主笔阁,他仍在回想剑锋切开影子的那一瞬。
没有灵根波动。
没有剑骨共鸣。
甚至没有完整的剑势。
可那道寄附总令的持笔残影,连纪无尘都无法从肉身中剥离。
谢无恙一剑便斩开了。
纪无尘开口
“谢无恙。”
谢无恙正在把断尘收回鞘中。
“有事?”
“你方才用的是什么剑法?”
“不知道。”
“你自己的剑法,自己不知道?”
“随手砍的。”
纪无尘看着他。
谢无恙把剑推回最后一寸。
“可能它比较怕我。”
沈照夜眼皮跳了一下。
熟悉。
邪祟是自己摔死的。
持笔残影是自己怕了。
大师兄在敷衍人这件事上,六年如一日。
纪无尘没有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