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比现在年轻,掌心没有常年握执法笔留下的厚茧。
手掌摊开。
一枚白色的字悬在上方。
只有巴掌大小。
边缘残缺。
像是有人从一条完整天律中,硬生生将它剜了下来。
第六层所有旧供纸忽然开始燃烧。
不是黑火。
是金火。
【现缺失原字。】
【正在上报主笔室。】
谢无恙拔出断尘剑半寸。
“不”字飞离剑鞘,压在记忆匣上方。
金火骤然熄灭。
沈照夜终于看清了那个字。
不是“罚”。
不是“偿”。
也不是“罪”。
是一个极其普通的——
【责】。
记忆中,年轻的裴玄知也盯着它。
裴照衡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天律初立时,完整的原句共有十二字。”
“判词定人生死。”
“落笔者与受判者——”
他还未说完,记忆中的主笔阁突然响起钟声。
一声。
两声。
三声。
年轻的裴玄知猛地合拢掌心,将“责”字按入自己的眉心。
画面随之剧烈摇晃。
可在记忆彻底断开前,沈照夜仍看见了另一个人。
那人站在裴家窗外。
穿着天律院最低等的抄卷灰袍。
脸藏在雨里。
右手却没有小指。
裴玄知显然也看见了。
他死死盯着窗外那道身影。
“那是谁?”
裴照衡的残影已经只剩最后一层轮廓。
他看向那名灰袍抄卷人。
眼里的恐惧,比看见主笔影痕时更深。
“阿砚。”
众人一怔。
第七十七章里,家令中的声音曾经提过这个名字。
【查下去,笔就会先找到遗卷。】
【也会找到阿砚。】
沈照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