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堆满库房。
弟子们也都活着。
只是每个人都被锁在各自院中。
谢无恙被封剑。
沈照夜被关入命籍阵。
陆青檀的魔血被压制。
温扶摇的药骨被封存。
贺云舟的照胆剑被收走。
镜中的顾怀山坐在掌门殿里。
“所有人都安全。”
“也没人再闯祸。”
“等你老了。”
“等你再也承受不起一次灭门劫。”
“你怎么证明,你不会把保护变成囚禁?”
晏孤鸿的镜子里没有人。
只有一扇紧闭的门。
门后堆满他早已现、却始终不敢公开的错案。
镜外的晏孤鸿看着那扇门,脸上没有表情。
他大概不需要镜中人质问。
因为那不是未来。
是他已经做过的事。
自证庭里,一面又一面镜子亮起。
每一面都没有胡编。
它们展示的不是毫无根据的污蔑。
而是所有人身上确实存在的那一点可能。
顾怀山会因为怕再次失去,而管得越来越紧。
陆青檀会因为太相信记录,忘了记录之外还有活人。
贺云舟可能再次拔错剑。
温扶摇会在必须救人与不伤自己之间反复。
孟听澜的中立可能变成和稀泥。
辛照雪的整理可能再次代替证人。
何守章可能重新选择沉默。
晏孤鸿也可能在看见根基要塌时,又一次关门。
这些都不是完全不可能。
所以才没法自证。
陆青檀看向第五层规则。
“这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举证。”
孟听澜道
“要求当事人证明未来永不犯罪。”
“本身就不合理。”
镜中孟听澜立刻回答
“风险若已显现,难道不该提前防范?”
真正的孟听澜道
“可以防范。”
“不能提前定罪。”
“若防范失败呢?”
“失败后再按事实问责。”
镜中人笑了。
“等人死了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