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新情况。”
证词悬在半空,进退不得。
陆青檀继续
“现在我认为,陆青檀不仅重视记录、规例、成本与证据。”
“也会利用规则。”
“会故意下套。”
“会在必要时先说一半。”
“这部分,你没写。”
假陆青檀的脸一点点失去表情。
“你可以永远补充。”
“对。”
陆青檀道。
“人本来就补不完。”
半空中的证词轰然碎裂。
这一刻,所有人都真正看清了改证室的死处。
它可以复制过去。
可以整理经历。
可以模仿语气。
甚至能猜出一个人不敢承认的念头。
可它必须形成一份可以归档的证词。
而活人不是一份能写完的文书。
会改口。
会后悔。
会前后矛盾。
会现自己刚才说错。
也会在下一刻做出连自己都没预料过的选择。
只要人还活着,证词就不可能彻底封卷。
改证室四周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痕。
长桌后的假人也不再平静。
假裴玄知忽然站起。
“裴玄知。”
“仍认可天律秩序不可动摇。”
真正的裴玄知看着他。
“六个时辰前,我会确认。”
假裴玄知道
“现在呢?”
“现在不确认。”
“你仍不愿封毁天律主笔。”
“对。”
裴玄知道。
“我认为主笔可以修。”
假裴玄知微微一笑。
“所以你仍信笔。”
“我信它曾经只是笔。”
裴玄知抬眼。
“不是信它现在没错。”
“我也不知道它还能不能修。”
“若不能——”
他停了一下。
黑金长笔在第三层深处出一声尖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