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没有拔。
“护道不是听话。”
“有人求救,我会去看。”
“有人借求救骗我拔剑,我也会先问。”
“你不能替我决定什么时候出鞘。”
“不行。”
黑灯晃动。
石碑上【贺云舟】三字重新清楚了一点。
温扶摇一手按着闻九的伤,一手拔出银针。
“药骨先是人。”
“病人也不是药材。”
“你写进多少卷都没用。”
“我不归丹塔。”
“闻九也不归这支笔。”
那枚“不”已经露出大半。
孟听澜按下公证铜印。
“公证不为先写的判词作证。”
“未验原证,不得定伪。”
“未见当事人,不得替人认罪。”
辛照雪举起显痕灯。
灯光照过碑林里那些被藏起来的“不”“未”“暂缓”。
“内笔阁不该让法器代人执笔。”
“我从前没有查。”
“现在查。”
何守章抱着命籍副录。
他的声音不大。
甚至有点颤。
“守吏不是无关紧要。”
“柜子底下的石片也是证据。”
“我不知道能做多少。”
“但……不能因为我小,就把我删了。”
他的名字碑上,消失的最后一笔慢慢长了回来。
晏孤鸿看向无名问责卷中的九道空框。
“我不再说根基不能塌。”
“错了就查。”
“我用过那支笔。”
“写过可能有冤的案卷。”
“这些账,我不躲。”
无名卷上的九道人影同时抬起头。
闻九抱着长笔,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我不是持笔人。”
黑金长笔震得更厉害。
闻九手臂皮肤一层层裂开。
他却没有松。
“我是闻九。”
“我不替你背所有错。”
错字簿空洞只剩最后一角。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裴玄知身上。
裴玄知站在碎裂的裴氏家令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