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夜也急了。
“不能烧!”
裴玄知看向他们。
“现在担心的是一张欠条?”
“那不是普通欠条。”
沈照夜伸手拍灭纸边的黑火。
“它压着大师兄不拔剑。”
裴玄知看了一眼谢无恙。
“那确实重要。”
谢无恙“……”
他听得出来,这句话不是完全真心。
笔池中央,第一枚被删掉的“不”字终于有了反应。
空洞里渗出一点墨光。
不是金灰色。
是很普通的黑。
像七十二年前有人磨了一砚寻常墨,提笔写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不”。
那一点墨光沿着洞口往外爬。
刚露出一横,黑金长笔便疯狂撞击剑鞘。
闻九忽然抱住笔杆。
他只有一条掌纹的手被笔身磨得鲜血淋漓。
“它怕……”
闻九咬着牙。
“它不让字出来。”
温扶摇冲到他身边,一针扎进手臂。
不是攻击。
是封住沿着笔杆往闻九体内钻的金灰墨。
“松手会怎样?”
闻九声音抖
“它会烧簿。”
“那就先别松。”
温扶摇又补了两针。
“疼就说。”
闻九僵了一下。
好像从没听过这种话。
他过了片刻才低声道
“疼。”
“知道了。”
温扶摇手上动作更快。
没有说忍着。
也没说为了大局。
只是将一颗止痛丹塞进他那条刚裂开的嘴缝里。
丹药苦得闻九身体一抖。
顾怀山看见了,低声道
“这药确实不像给人吃的。”
温扶摇头也没回。
“师父还有两碗。”
顾怀山闭嘴。
错字簿中的“不”又爬出一笔。
但度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