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里的“不”。
“未曾”里的“未”。
“暂缓”里的“暂”。
“证人”里的“人”。
它们像被切碎的虫群,互相啃咬,又很快沉下去。
错字簿第一页开始自行翻动。
沈照夜伸手按住纸角。
命债簿同时热。
【错字簿第一页。】
【天律主笔第一次自行删字记录。】
【时间七十二年前。】
【原始文书天律主笔总则。】
【原句残缺。】
【缺失字未知。】
【提示须验原句,方可唤回原字。】
沈照夜将提示说出。
辛照雪脸色变了。
“天律主笔总则?”
晏孤鸿看向他。
“你见过?”
辛照雪摇头。
“内笔阁现行总则,是五十九年前重录的。”
“最早的原本已经失踪。”
裴玄知问
“现行总则可有相近条文?”
辛照雪闭眼回想。
片刻后,他低声念道
“天律主笔遇大灾、大乱、命籍批量崩毁之时,可自行启卷,先行记案,后补执笔与问证。”
陆青檀皱眉。
“自行启卷。”
“先行记案。”
“后补问证。”
这几句话听着很熟。
白鹿镇先有谢无恙命债归档,再去找证据。
赤松岭先写命债外扩,矿道失修与灵税催缴反倒被压在后面。
黑水村先写药骨污染,洗魂散的来历却没人追。
全都是先落字。
再让证据追着字走。
孟听澜问
“五十九年前重录时,谁主持?”
辛照雪翻出内笔阁旧令。
“记录上没有名字。”
“只写主笔复核通过。”
晏孤鸿冷笑。
“又是主笔自己证明自己。”
错字簿空洞中的心跳加快了一点。
咚。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