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落款却被黑墨覆盖,只露出“闻归”二字。
晏孤鸿停在门口。
他看着那十张状纸,眼神有些恍惚。
“我见过。”
沈照夜问
“想起什么了?”
“没有完整想起来。”
晏孤鸿低声道。
“只记得九个人站在内笔阁门外。”
“衣袍很旧。”
“有人不会说中州官话。”
“有人一直咳嗽。”
“还有一个年轻人,抱着一摞写好的状纸。”
顾怀山问
“年轻人就是外面那个?”
晏孤鸿看向中央落款。
“应该是。”
“当年我没有问他名字。”
这句话落下,他沉默了很久。
九宗掌门是上告者。
有宗门。
有身份。
有冤案。
即便名字后来被吃掉,至少还有九个空框。
那个替他们写状纸的年轻书吏,却连空框都没有。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九名掌门身上。
没人问带路的人是谁。
没人问落笔的人叫什么。
天律主笔便从最不起眼的地方,拿走了一只手。
温扶摇已经戴上药丝手套,仔细查看第一份联名状。
“纸是真的。”
“十六年以上。”
“墨不止一种。”
陆青檀虽然没进来,声音却通过众生纹传入。
“哪几种?”
温扶摇道
“底层是普通南境松烟墨。”
“上面有天律灵墨。”
“最外面还有笔鬼的金灰墨。”
沈照夜道
“等于写过三次?”
“原文一次。”
“天律院批注一次。”
“笔鬼改写一次。”
温扶摇以银针挑开一小块金灰墨。
下面露出几个残字
【青禾门……弟子……无故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