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记录有人如此自称。”
顾怀山点头。
“这话严谨。”
贺云舟道
“我也记住了。”
温扶摇看着闻九吐出的血。
“病历先写闻九。”
晏孤鸿抱着无名问责卷,声音沙哑
“南境九人若还在。”
“也会记。”
闻九无脸的面部中央,那道竖直墨线轻轻裂开。
没有长出眼睛。
只裂出了一条很浅的口。
他第一次用自己的声音说
“闻九。”
黑金长笔骤然挣扎。
笔尖在空中疯狂写出
【伪名。】
【不予承认。】
【无籍。】
【不可用。】
沈照夜抬头看着那些字。
“你不认。”
“我们认。”
这一句话落下,闻九手腕上的九道横线同时亮起。
无名问责卷九个空框里,也各自浮出一道极淡的人影。
没有恢复名字。
但不再完全空白。
闻九与黑金长笔之间的墨线,再断一层。
长笔像被彻底激怒,忽然舍弃闻九,笔尖直指碑林最深处。
所有名字碑同时向两侧移动。
地面裂开。
露出一方巨大的黑色笔池。
池中不是墨。
是数不清被删掉的字。
人名。
宗名。
地名。
证词里的“不”。
判词里的“未”。
还有刚刚恢复的那个“字”的无数残影。
笔池中央,立着一座半沉的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本没有封面的厚卷。
卷页正在自行翻动。
每一页都写着同一个标题
【错字簿】
命债簿在沈照夜袖中猛地烫。